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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伍长刁应,杀敌……”
……
“什长贡博,杀敌……”
……
“五百主邓先,杀敌七十一人,斩甲士头颅十四具,屠百将四人,升爵七等,公大夫,赐田九顷,宅九处,岁俸三百五十石!”(注:邓先入伍多年,之前早有爵位,这一次只是多升了几个等级而已。)
……
一个个熟悉的名字,从大将王翦的口中传出。
明克敌怔怔的站在那里,不由默然。
满载荣誉,人却未归。
赏赐再多又有何用处?
那时,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明克敌,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入伍后,他问过那贝伍长,然而那贝却满脸诧异的反问了一句:“你不是老秦人?!”
他亦问过其他同伍的新卒,为何要当兵,为何不怕死?
他们的答案诡异的一致,那脸上的骄傲的申请,亦是一模一样。
“咱可是老秦人!”
从那时起,明克敌就懂了。
这是老秦人的骨和傲,是代代相传的信念!
打不服,死不屈,秦王剑锋所指,秦人亦奋勇相随!
这便是秦国数代君王努力的结果。
这也是这个时代的魅力所在。
……
封赏从清晨开始,一直持续到傍晚。
桓翼和杨端和已尽数唱完,下台而立。
还站在高台上的王翦,亦手捧锦布,念出了最后一人的名字。
“校尉,明克敌!“
王翦看着锦布,稍稍停顿了一下,忍不住转头扫视了明克敌一眼。
随即用比之前更大的声音,继续唱道。
“杀敌一千七百五十五人,斩甲士头颅两百一十具,屠百将三十三人,五百主十一人,军侯四人,校尉两人,县令一人。”
“升爵八等,公乘,赐田二十顷,宅二十处,岁俸四百石,食邑三百户!”
随着王翦唱完,台下的众军士中,亦产生了一股小小的骚乱。
如若不是大秦军法森严,估计此时大军中早已响起了一片的哗然声。
身旁众军职,冲明克敌抱拳道喜时,亦是满脸的羡慕与敬佩之色。
这可是第八等爵,公乘啊!
有的将领,战场厮杀数十载,几度在死亡边缘游走拼杀,亦不过是第六,或第七等爵。
可他才用了多久?
一年!
确切的来说,只是数月!
王翦看着手中锦布,亦忍不住感慨出声。
“此子若是不死,他日必将只为一人之下!“
王翦唱完,刚准备收起锦布,行礼下台时。
高台上那个声音,又再次响了起来。
“慢!”
下一刻,那道穿着黑袍的身影直接站起身,径直来到高台边缘。
目光在数十万大军身上一掠而过,看着王翦问道:“王老将军,这位明克敌,明校尉,可在此处。”
“回大王。”
王翦拱手说道:“明校尉亦是统军将领,自然尚在此处。”
“既如此,那便叫出来与寡人一观。”
黑袍身影饶有兴致的说道:“寡人倒要看看,能立下如此军功者,到底是何等样的神武不凡!”
“喏!”
王翦转身,冲着将领的位置大喝道:“明校尉,大王之命,可有听到?还不速速过来本将身边!”
“喏!”
明克敌走出军阵,登上高台,大步来到王翦身侧。
随即双手抱拳,郑重行了一礼。
“臣,明克敌,见过大王!”
秦王政没有说话,默默的低头看着明克敌。
片刻后,招了招手说道:“明校尉,此地太远,可愿上来,与寡人一叙?”
“臣遵命!”
明克敌再次一礼。
刚准备卸甲取剑,便见秦王政再次高声说道:“不必如此繁琐,直接上来便是。”
明克敌微微一愣,还未说话。
秦王政身后一人便直接跳了出来。
“万万不可!”